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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神

《舟山地理》专贴(2014年8月21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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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25 11:49:22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文采真好 佩服佩服
发表于 2009-4-1 11:24:57 | 显示全部楼层

...

很久没看舟山地理了,呵呵~~
刚刚读了关于鲎的一篇,感觉不错~~~
有个小建议哈,如果版面安排得过来,每期舟山地理能不能固定用彩版,这样能增色不少~~~
 楼主| 发表于 2009-4-7 16:44:48 | 显示全部楼层

观音山 千年的信仰余韵

船过岱衢洋时,上下左右颠簸得厉害,好多同船的人都有些不适,包括一些常常来往于这条航线的人。
    我的目的地是衢山岛上的观音山。众所周知,观音道场在普陀山,为什么观音山不在普陀山却在衢山岛上呢?这座山与观世音菩萨有什么关系呢?一些关于观音山的疑问在我心里萦绕。
    一小时后,船靠衢山,不远的山头,一座宝塔耸立。我知道,那里就是观音山——衢山岛上的第一高峰。一天之后,我心里的“观音山之谜”次第解开,观音山的一切,都源于衢山民间代代相传的坚定信仰。
                  景致 云雾中的广济寺
    观音山高314.4米,周围有300米以上的山峰5座。然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为观音山聚集人气的是坐落在峰顶的广济寺。虽说出名的是观音山,但观音山的名气却来自这个寺院。
    广济寺并非一座寺院,而是由三座寺院所组成,自上而下分别是洪福寺、普庆寺、洪因寺,民间称上庵、中庵和下庵。依山面海的寺院在顶峰南坡处连成一片,借山势而起,气势宏大。恰逢春暖花开的日子,红的桃花,白的梨花,黄的油菜花、金色的寺院在阳光下和碧海青山融为一体,风景绝佳。
    下庵洪因寺的建立,在民间流传着一段故事。17世纪,荷兰人侵扰普陀山,烧毁寺院,寺中一位僧人捧着一尊汉白玉观音像乘船出逃。第二天船就顺风漂到了衢山观音山下,那僧人认为这是菩萨的指点,就将观音像送上山供奉,始成宗教圣地。
    中庵普庆寺建于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它的最大特点就是天王殿前半部分地基是用立柱支撑,底下就是悬崖峭壁,远望过来,就是一座悬空的寺庙,十分惊险。
    上庵洪福寺处于山顶,在千佛殿中有1000尊玉佛,地藏殿中有700金地藏,西方城有400阿弥陀佛,观音殿有500玉观音,非常壮观。山顶的玉佛宝塔高45米,每层高度约4米,全部用花岗石块砌成,共11层。这座塔是20多年前由衢山当地的一个石匠雇来本地民工,不用一张图纸,全部靠“线吊吊、尺量量”的传统手艺造起来的。登塔远眺,山海之色尽收眼底。
    在中庵偶遇当地人王小芬一家在这里做法事,为祖先超度灵魂,一家子的妇女坐在一起安静地折着“元宝”,这是属于她们的信仰。
    我和她们攀谈起来,交谈中,王小芬说我运气好,“观音山顶一年中大半的日子都是云雾缭绕的,今天却是大太阳的日子,算是难得了。”其实对我来说,这反倒是运气不佳,因为“观音驾雾”才是观音山的魅力所在,为蓬莱十景之一。
    衢山人常见这样的景象,有时岛内晴空万里,但山顶上却还是笼罩着时浓时淡、时聚时散的雾霭,盘旌飘卷与天宇相连,蔚为壮观。民间相传,这是观音大士回家了,就有了“观音驾雾”一说。
    当然,这和观音山特殊的地形有关。观音山和周围5座山峰与其他山麓相连,在衢山岛南缘筑起了一道屏障,海上的水汽蒸发上来后,通过湿润的东南风上岛,却被这一片山峰挡住了去路,只得在此聚集,往山顶爬升,就形成了这种奇观。
    所以在观音山,还常常能看到海市蜃楼现象。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一群信众在观音山礼佛,曾经看到过山顶出现了无数的佛像,信众们以为观音现身,纷纷跪地膜拜,这件事在当时著名的《申报》中作过报道。1986年,观音山上一群上海游客也有幸目睹了奇特景观:观音山云天突现黄墙寺院、观音金身及千尊金佛,持续约40分钟。《人民日报》海外版1986年8月27日也对此作了报道。
    我想,云雾中的广济寺才是原汁原味的吧。
                  传说 观音得道第一山
    上网所搜“观音山”,发现全国竟然有10座山都叫做“观音山”。不过,无论从地缘上,还是在传说中,衢山观音山名副其实。之所以有这个名字,因为这里是民间相传的“观音得道第一山”。
    俗话说,只去普陀,不上观音,才行半程。王小芬告诉了我这样一个关于观音山的传说。
    相传很久以前,观音山非常高,直插云霄,观音大士得道后下凡的第一脚就落在了这里,然后观音大士想在东海寻找一个传道的道场,有一个条件就是道场必须有108个山头。观音大士就在落脚的观音山上数,数了很多遍,怎么数都只有107个山头,有些失望的观音大士一脚跳到了普陀山,普陀山的“观音跳”就是当年观音大士落脚的地方。而观音山顿时塌低了很多,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而观音大士在普陀山上数山头的时候,还是只能数到107个山头,正当大士懊恼的时候,身边的童子提醒他说,“你数了眼前的山头,却没有把你坐的山头数进去啊。”这时,观音大士才恍然大悟,但因为观音山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高大,就在普陀山建立了观音道场。然而观音大士从未忘记观音山,常常驾着云雾来此说佛谈经,施恩解难。因此人们才把这座山称作“观音山”。
    我查了一下资料,民间关于这个传说,很多版本都在细微之处有所不同,有的说是为禅封天下名山而数山头,也有的说是为选道场而数山头,数山头的数量也有108个,100个,81个的区别,但有一点都相同的,观音大士第一脚落在这里,因为漏数了自己坐的山头,而跳到了普陀山。这个传说,其实反映了衢山的善男信女流露出的一种骄傲却又遗憾的感情,而观音山也是因有了信仰的支撑,才成其山。
    让我感到吃惊的是,告诉我这个传说的王小芬今年刚刚24岁,一个年轻人却能如此清晰地说出这样的民间传说,十分不易。这是衢山人对家乡的感情和对信仰的坚定使然。王小芬说:“小时候问奶奶为什么这个山叫做观音山,奶奶就把这个故事讲给我听,我就一直记在心里。”
    就是这样代代相传的故事和信仰,让衢山的民间文化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每逢三大香会节,衢山的善男信女必上此山拜佛求平安,日游客量最多能达一万多人次。
    这样的信仰必有十分深厚的民间基础和历史根基,衢山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历史 衢山岛的信仰
    作为观音道场所在地的舟山群岛,观音山为什么会出现在衢山,而不是别的岛屿。原因有二,其一是地理位置让衢山民间的佛教信仰兴盛,衢山附近的岱衢洋及周围海域,风大浪高,古时渔民们在此生产生活,比较危险,而衢山一带又是靠渔业为主,所以求神拜佛祈福,成为了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其中血脉一直流淌至今。
    其二,衢山佛教的历史源远流长。任何民间传说或是故事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必定有其现实依据。为什么人们把“观音山”的封号给了这里,又称此地为“观音得道第一山”,深究下去会发现,原来早在千年前,衢山的佛教信仰已经非常兴旺,被誉为“翁州第一古禅林”的祖印寺最早就是在衢山建立,到了南宋嘉熙二年(1238年),才被昌国县令余桂下令从衢山岛南迁到县城中。而那时,祖印寺已经在衢山存在了三百年之久。
    如今,昌国路上的祖印寺香火依然旺盛,而衢山岛上的祖印寺原址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段历史记载。
    南宋诗人王阮有一诗《宿祖印寺一首》:“下马杉松石径幽,暗泉一带抱山流。长廊隐隐丹青古,香雾蒙蒙日夜浮。缺月有情还委照,羁人无语独登楼。急呼老瓦招欢伯,为洗胸中万斛愁。”
    我市作家汪国华老师曾对此诗有一解读:从诗中我们可以读出当时祖印寺的景象,一条幽僻的石径在杉树和松树林中延伸,从山脚的一角喷涌而出的泉水,环绕青山淙淙低吟,可见环境之幽美。长廊很长,挂着的画已经古色古香,可见寺院之大,历史之久和文雅气色。香火的烟雾日日夜夜在这里飘浮,可见这里香火之旺。而第六句,则可见这里还有楼房,推想当时的寺院规模应该不小。
    而据舟山地方志记载,公元1188~1190年,王阮当了三年昌国县令。他做了不少好事:于县署东南芙蓉洲重建学宫;发动民众建造状元桥;组织撰写《昌国志》,为舟山修志之始。
    从时间上看,当时祖印寺还未南迁定海,这首诗应该就是王阮在任县令期间,巡视衢山时,夜宿衢山祖印寺后有感而发。
    据志书记载,衢山(当时叫朐山)在五代时期已有两座佛寺,到北宋时分别被“赐额”为祖印寺和华云寺。在宋代,寺院的开放需政府批准,称之为“赐额”制度。不上等级的庵堂,没有朝廷的赐额,不能随便共住僧众,且不得私自剃度(招收徒弟)。小小衢山,就有两座被“赐额”的寺庙实属罕见,也证明了衢山的佛教信仰自古以来就在舟山乃至浙东地区有非常高的地位。
    而关于衢山祖印寺的原址,学界一直没有定论。去过观音山后,我确信当时的祖印寺应该就在观音山上坐落。因为自古以来,“深山藏古寺”,寺庙的修建大多是依山而建,而祖印寺这样能得到“赐额”的寺庙,必是建在当地的高山上,观音山作为衢山最高峰,是极有可能的。
    再者,诗中提到的“暗泉抱山”,“香雾蒙蒙日夜浮”这样与观音山十分相似的景色,更是极好的佐证。特别是“香雾蒙蒙日夜浮”一句,正是云雾与香火融为一体,日夜缭绕观音山头的描写,这种场景,衢山只有观音山才有。
 楼主| 发表于 2009-4-14 14:39:43 | 显示全部楼层

鹤龄泉 见证沈家门近代公益

沿着沈家门教场社区的游泳池路一直往上,穿过路两边有些逼仄的民房,上了岭陀山,忽见有一股泉水从三眼渠口中飞流下来,便到了鹤龄泉,再往上几步,眼前豁然开朗,鹤龄泉公园的春光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2004年建成的公园。每天早上,很多沈家门人都会来此早锻炼。浓郁的山、清澄的水、流动的人群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鹤龄泉,民国23年(1934年)开凿的人工蓄水泉池,蓄水量1.6万立方米,是舟山首座小型蓄水工程。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常的人工池,背后却有着厚重的历史。
    了解了鹤龄泉的故事后,我觉得鹤龄泉为沈家门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更是沈家门一段美好历史的见证。
白描
                     美丽鹤龄泉
    芳草萋萋、绿树成荫、亭台小桥、山清水秀,这便是鹤龄泉的景,也是吸引众多居民来此早锻炼的原因。
    鹤龄泉有三个潭,其上有桥、亭,水中有小鱼成群。一条石径沿山势而上,山头还有一个凉亭屹立。
    最下方一潭的水边围满了妇女,弯腰低头,用力捣洗着衣物,粗数一下,二十余人。这种妇女集体洗衣的景象已经很难看到,足见鹤龄泉边的居民对此潭水的世代依赖——在生活条件极为便利的今天,人们还是愿意用潭水来洗衣,是传承,更是情感。
    公园边有一崭新的教堂,西洋式的建筑为这里平添了几分韵味。
    家住游泳池路、今年74岁的赵功昌回忆:“鹤龄泉水最早是供沈家门人饮用的,那还是在日据时代,有一铁管把潭水接到沈家门城里。在建公园以前,这三个水潭还要大,水还要深,很多孩子来这里嬉戏、游泳,是我们这代沈家门人的儿时记忆。”
    “鹤龄泉的创始人‘寄亭大头’的家就在新街,我小时候还常常去那宅子玩,不过早就拆掉了。但是他们的义举还一直被传颂着。”赵功昌说。
    赵功昌所说的“寄亭大头”,就是鹤龄泉的始作俑者——刘寄亭。
历史
                     一段泽被后世的往事
    鹤龄泉其实是以清末沈家门乡绅刘鹤龄先生的名字命名的。刘家上下历来热衷于公益,是典型的贤士。
    在普陀区博物馆,前馆长俞保根和研究沈家门历史多年的袁行忠先生叙述了刘家与鹤龄泉的故事。
    沈家门地区以丘陵为主,山地水源短,淡水资源匮乏,饮水主要依靠几处水井和降水,每逢干旱,饮水十分紧张。1924年,刘鹤龄的儿子刘云茂先生仰承先志,募捐兴建泗湾神功池,当时沈家门3000多户居民的饮水全部来自于此。后来,随着沈家门渔业的兴隆,人口数量激增,神功池已不能满足需要。每遇干旱,居民只能祈求老天降雨。
    而袁行忠收藏的一张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九月二日的《定海舟报》,清楚地记录了刘鹤龄的孙子刘寄亭先生,募资兴建鹤龄泉的故事。
    当时的记载是半文半白的文体,翻译过来大致如下:
    1933年12月28日是刘鹤龄先生百岁冥寿,当年8月,与刘鹤龄祖孙三代有深交的张申之、王路涵、王志良、张晓根、张康甫、陈人宝、金润泉等59人,商量着要凑钱庆贺刘老冥寿。当时担任定海中国银行、农工银行行长的刘鹤龄之孙刘寄亭、刘汉亭,一直推辞这份诸多挚友和社会名流的心意。
    盛情难却下,刘寄亭兄弟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大家商量。他们对朋友们说,刘家世代为人朴素低调,唯独对地方的公益事业十分关心,无论大小,都希望自己能尽一分力。爷爷在世时,见到全镇饮水困难并且水质很差,常常断水,就开始谋划开凿井池,帮助百姓,可惜他的志向没有完成就去世了。
    后来,我们的叔叔刘云茂开凿了神功池,解决了一时的饮水问题,但是现在又跟不上形势了,我们兄弟就一直盘算着要开引岭陀山的溪水,汇集起来解决居民的饮水问题。遗憾的是,引水工程巨大,需要大量资金,我们兄弟几个难以全部承担下来,如果各位挚友,看得起刘家上下,成全这个义举,我们愿意把各位筹集的筵庆资金,在沈家门的西面建一个蓄水池,名字就叫“鹤龄泉”,算是对祖先遗志的继承,也让这个百岁诞辰更有意义。
    大家听后,无不为刘寄亭兄弟感动,于是合议以“刘鹤龄先生百岁冥寿移资续建积水缘起”公而告之。
    公告一出,立即引起了社会的极大反响,沈家门有点能力的人掀起了捐资热潮,定海、岱山、嵊泗也有热心人捐资,连上海的杜月笙也邮资相助。
    据统计,有千余人与诸多渔工贸行社参与捐资,累计13400元。建池的实际耗资2万元,剩余部分都由刘寄亭兄弟自己出资。1935年5月,鹤龄泉建成,又在水库四周建道路、凉亭、钟楼,进行了绿化,成了沈家门一个风景点。
    普陀地名志中记载,鹤龄泉“水碧凝寒,清流明净。如遇山雨溢池,则泉水一泻而出,渊水下潭,仿佛瀑布飞挂”,且“每日受惠者,数以万计”。
见证
                     零落的遗迹
    鹤龄泉建成后,曾任浙江省议会会员、上海《新闻报》总编的张康甫先生,书写“鹤龄泉”三个大字,刻于石板,立于泉上。三字由三块石板组成,每块高102厘米,宽87厘米,厚7.5厘米;字高约81厘米,宽76厘米。
    世事多变,不知何时,这三个字不翼而飞。几年前,沈家门谢永根先生分别在东河路新春弄的路上和大石门水库旁边马鸣王庙的土地堂前发现了刻有“龄”、“鹤”的石板。目前这两块石板保存在普陀区档案馆。
    鹤龄泉公园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最上面一潭西侧路边的岩石书有“汉代家声”四个字,这与鹤龄泉有什么关系吗?查阅资料,找到了答案。
    1935年5月,为表彰刘寄亭兄弟的义举,国民政府赐“仁心义举”匾。时任国民政府考试院院长戴季陶、监察院院长于佑任、主任处主任陈其采以及诸辅成先生等分别题书以赠:“功侪郑白”、“山高水长”、“民被其泽”、“汉代家声”。
    “汉代家声”四字一方面与汉高祖刘邦联宗,一方面为建泉载德,是目前唯一尚存的、为表彰刘寄亭的题字,也是沈家门极少数的摩崖石刻之一。
背景
                     沈家门近代公益的繁盛
    “建鹤龄泉,其实只是当时沈家门乡绅贤士的义举中的一个,刘寄亭也不单单只是修建了鹤龄泉,还有许多其他义举。”俞保根说,“上世纪前叶,沈家门的公益行为出现了第一次高潮,治水、办学、建医院是很多有能力的人非常关注的。”
    在俞保根编写的《渔都风情》中,有着不少公益繁盛时期的记录:
    1915年5月,士绅张晓根与刘寄亭、周吉成等人在宫墩“存仁局”创办锐进小学(沈家门一小前身),学生80人左右。
    1917年,刘寄亭、陈永藻、曾川流、王春生等捐款在宫下创办存济医院 (普陀人民医院前身),有中西医士4名,看护6名,后建二层门诊楼1幢,设病床10张。
    1918年,曾川流募款建造了马峙灯塔,确保进出马峙门航道的船只安全,沿用至今。
    1920年,鲍子贤夫妇于缪家塘创办同善医院,后改名为同善诊所。
    1937年,航商陈天寿筹资租用“鳌江轮”,专驶沈家门至上海航线,途经嵊山、泗礁、黄龙、岱山、衢山等地,五日一班,方便了沈家门的对外交往。
    ……
    为什么在这个时期,会涌现如此多的公益慈善行为呢?
    这和当时沈家门的社会和时代背景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二十世纪初,沈家门渔港进入了鼎盛时期,渔业兴旺带动了沈家门的经济,涌现出一大批巨贾富商、社会名流。而当时的社会风气也逐渐开放,封建社会的崩塌,新知的传入,让这些人首先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可以起到推动社会发展的作用。中华民族传统思想中也有政府、社会团体为民谋利的务实精神,“天下为公”的思想让这些在新政府中任职或担任社会团体要员的人士,有一种公益激情,只要自己有能力,必首先想到如何改善民生,为民谋利。加之,当时沈家门的生产生活条件与飞速发展的经济已十分不配,让公益行为有了目标——一些关乎民生的落后的基础设施。
    但无论如何,人的因素还是占到了第一位,理想化的志向、高尚的道德都是这些人会热衷公益的首要条件。当他们的愿望在那个时代有了突破口,公益行为便不断涌现了。
    我一直在反思,若是放到现在,这笔朋友筹集送来用于庆贺的钱,是不是会在觥筹交错中灰飞烟灭?有多少人有魄力用刘寄亭的方式来答谢别人的人情?又会有多少有能力的人,在享受山珍海味的时候,想到了百姓的福利?
    先人的“义举”,不仅不能忘却,更应学习实践。
                     刘寄亭其人
    刘寄亭,生于1890年,卒于1942年。字德裕,沈家门镇人。年幼时读过书,14岁开始在定海的一个钱庄里任学徒、职员,后来回到沈家门承包酒税。
    民国六年(1917年)发起捐建沈家门存济医院、半升洞灯塔,独资修筑了长约百米的鹤龄路(今新街北段)。民国十一年(1922年)创办了中国银行沈家门办事处,任主任。民国二十年(1931年)任中国银行定海办事处主任。两年后,发起了城道义务自卫团,任副队长。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任定海县商会会长,银钱业公会理事长。当年渔业危机,他发放了5万元低息鱼贷,后又发“平民贷款”,以帮助渡过危机。一年后,辞去银行职务,任沈家门商会执委,渔业管理分处主任。
    民国二十六年 (1937年),不幸中风瘫痪。日军入侵后,看中其社会威望,曾用为他治愈疾病的诱惑让他出任沈家门自治会长,被他拒绝。
发表于 2009-4-14 15:04: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有才啊~~~~~~~~~~~~~~~~
发表于 2009-4-17 20:30:07 | 显示全部楼层
拿什么拯救你,舟山交通……
发表于 2009-4-27 11:03:59 | 显示全部楼层
全部看完~~
眼睛痛了。。。
一个真正的值得收藏的好帖~~
发表于 2009-5-11 21:18:05 | 显示全部楼层
LZ,这个舟山地理会整理成书籍出版吗,有的话,麻烦通知一下哈~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16:33:04 | 显示全部楼层

腹地中的逶迤古道

腹地中的逶迤古道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元代大家马致远的这首《秋思》,道出了古代旅人的驿途情思。驿道,是古人徒行的“高速路”,也是连接一个个村庄和城镇的生命线。
    舟山本岛有许多古驿道连接着东南西北,其中,马岙至定海的古驿道最为知名。
    这次的探访,走错了线路,却走对了路。途中,有枯藤、有老树、有小桥、有流水、有人家……都在古道上。
                        马岙古驿道
    古时,出定海一路向北,翻越河岭、长春岭、平石岭直达马岙三江码头有一条14公里长、由块石铺就的古驿道。
    这条古驿道相传建于大唐开元年间,舟山自设昌国县,并迁县城于定海以来,县城与本岛北部村落和北方诸岛屿的交通都得依仗这条古驿道,可谓舟山的南北交通枢纽。直至上世纪90年代初,定马公路建成以后,古驿道才退出了历史舞台。
    这必是一条充满故事的道路。原本打算穿越这条古道,感受一下古时交通枢纽的繁华,不想,已难觅踪迹。昔日的道路不是被新路所取代,就是已隐没于山林中,只剩下几处建筑节点和长春岭上一段不长的古道……
                        客栈
    在三江码头不远的饭店干,有一幢低矮古旧的老房子,这是一所古驿道旁的客栈,如今古道已经不在,而客栈却依然顽强地独守一隅。
    古客栈不大,加上院子不过几百平方米,平房,砖瓦结构,清代建筑风格。黑色的瓦,黑色的墙,加上黑色石窗,仿佛这个客栈坚守了百年的灵魂,在一片现代小楼中独善其身。这所并不起眼的房子,在三江码头的经年岁月中,却有着符号式的意义。
    民国《定海县志》载:“山港,亦作三江,为县属北方诸岛交通之要道。”每日有秀山、南浦、高亭、长涂的航船靠泊三江埠。另有不定期航船驶往泗礁、滩浒、白山、大洋山、小洋山等岛。
    “古时来往三江码头的人不少,所以这一片有一半的人家都开饭店,饭店干的地名也就一直用到今天。”今年60岁的林忠康从小生活在这里,家族经营航船,非常熟悉这一带的情况,“古驿道的一头就是在这个地方,以前这里开饭店、杂货店等商铺经营的货品、材料,就靠人徙步古驿道从定海挑过来,少则几十斤,多则两百斤,大概要走半天时间,其辛苦难以想象。”
    驿道上,穷人靠脚走,条件稍好的赶牛车,富人坐轿子。到了三江若赶不上班船,或遇恶劣天气就只能留宿,客栈就为人们提供了避风歇脚的地方。“有时候客栈住满了,人们就只能在路边的驿亭过夜了,当然也有住不起客栈的,也会在驿亭露宿。”林忠康说。
                        驿亭
    驿亭是驿道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依据中国文化传统,有驿道,必有驿亭驿站之类,所谓“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它供行人歇脚纳凉,遮风挡雨。这条古驿道上原本有七座驿亭,如今只剩下唯一一座——长春岭上的“止善亭”。
    在长春岭北侧,隧道出口不远处的一段古驿道仍然清晰可见,这是马岙古驿道保存比较完好的一段,从驿道上块石的圆浑表面可知其经历的岁月非同一般。“止善亭”就在这条驿道上。相传是清嘉庆二十四年(1819)时,马岙庄民袁大邦带头出资兴建的,“福益於众”四字如今还能在亭内一旧石碑上隐约可辨。亭名止善,语出《礼记·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也正应了“福益於众”的含义。
    止善亭南北长12.03米、东西宽5.84米,外墙为山石,亭顶为青砖灰瓦,大梁房顶则是木结构。亭开南北西三门,古驿道从南北门穿亭而过,东西两侧墙边造有长条凳。
    由于长春岭是舟山本岛的南北分水岭,有些原来须经长春岭到县城或由县城到三江渡口的买卖人,自打有了止善亭以后,便在这长春岭山脊摆摊设店了。长春岭一度成为颇具规模的农副产品、海鲜干货农贸集市。农闲之时人们也在此相聚,饮酒纳凉,商讨事宜。抗战爆发后,日军把止善亭作为舟山本岛运输线上的重要关卡严加看守,昔日的热闹场面从此消失。
    2002年,马岙镇重修止善亭,保留了石头墙面和石柱等原物,不失古朴味道,其蕴含于驿道中的情感价值也越发迷人。
                        小沙古驿道
    发现这条驿道出于偶然,却由此有了一次完美的古驿道体验。
    原本因马岙古驿道的失落而无缘重走,却听说了沿长春岭的龙潭坑而上另有一条古驿道,还保存得十分完好,便走了这条路,得以与古人的足迹重合。
    这是连接小沙区块与定海的古驿道,我走的是其中一段,不长,却韵味十足。这是一条全程由石头“弹”成的路,坡缓用大石,坡陡用小石。从寺岭后,翻越“诛倭岭”,到河的菜岙,道旁山花点缀,树木参天,仿佛走入了一个公园。
                        村落
    定海往马岙方向,出长春岭隧道大约1000多米,路的左手边有一岔路上山。伴着龙潭坑的丁冬溪水声,沿此路一直往上便能看到一个错落有致的石头村落——寺岭村,此处已是小沙地界,这是建在驿道上的村落。
    走进村子,却发现此处早已人去屋空,碾房、客店、住屋、牛棚,农耕的遗迹已有些颓败,散发出一股沧桑气息。但是幽谷流水、小桥人家、古树青藤的自然环境却依然美好,恍如世外桃源,这可算是我见过最美的小山村之一了。
    61岁的潘龙是这里最后的留守者。“这个地方差不多是古驿道的中点,小沙人叫这里寺岭后,马岙人叫这里岗后,原本村子里有100多人居住,以种地、挖山货为生。”寺岭地名据说由小沙吉祥寺演化过来,海拔约300多米,可谓是定海最高的村落。
    “改革开放后,寺岭村的人就陆续外迁,到上世纪90年代基本已经空了。以前小沙到定海没有大路,这条山中的古驿道是必经之路,那时的寺岭村还非常热闹,特别是逢年过节,驿道上的行人都能排成队了。”潘龙回忆起小时候,不免有些感慨,“从这里往南走到定海大约需要2个多小时,向西走到小沙大概要1个多小时。”
    我选择了定海方向继续前行。
                        石桥
    踏上石“弹”的驿道,出村不远,大约200米处,一座石拱桥吸引了我的眼球。便在附近的茶场,询问起这桥的来龙去脉。
    这座寺岭古桥横卧在龙潭小溪之上,南北走向,长约10米。宽能容一辆汽车通过。桥的建筑颇有特色,整座拱桥包括拱顶全由大小不一的乱石堆砌而成,石间没用任何的粘固物,全凭大小石块交错的力学结构撑起整个桥拱。
    相传这座桥是宋时造的,是修驿道之人就地取材、遇水架桥的产物,但因为驿道的具体年代已不可考,桥的年龄也就不得而知。但几百年的历史肯定是有的,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从桥上过往的行人何止千万,石桥已经显出些许疲态。虽然桥面仍坚若磐石,但拱形的桥洞已有些变形,已有好几块石头滑落到小溪里。
    古桥急需修缮。因为整座古桥是由力学结构支持,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知道当哪块石头再次落下时,整座桥就会轰然崩塌。
    据舟山博物馆的专家介绍,这座桥一来是个古迹,二来由乱石堆砌的拱桥在国内都十分罕见,建筑工艺水平很高,其保护价值显而易见。
                        石墙
    走过古桥,便开始沿着驿道攀登“诛倭岭”。说起这条岭,它的名字竟有四种说法,方言发音几乎相同,写法和解释却大相径庭,十分有趣。
    一谓“诛倭岭”,传说明朝曾诛杀倭寇与此而得名;二谓“芝窝岭”,因此处山珍灵芝多而得名;三谓“朱何岭”,因为岭下村子里的村民多姓朱、何而得名;四谓 “猪屙岭”,因此岭多野猪等猎物出没,常见猪粪于岭中而得名。
    四种说法,其中“猪屙岭”是百姓口中流传最广的,比较通俗易懂,“朱何岭”次之。但我比较认同“诛倭岭”,因为行至岭巅,我看到了两堵巨大的前后交错的石墙,驿道从两堵石墙的缝隙中穿过。
    石墙由大块石头垒成,高3米有余,上窄下宽呈梯形,最厚处达2米多,长约三十几米,把岭巅的平地一分为二。如此巨大的石墙忽然出现在眼前,横亘山巅,其视觉冲击力是非常强的,加之墙体上漫爬的青藤,给人感觉就一个字,赞!
    而这墙究竟是什么时候垒起的,是做什么用的呢?均已无从知晓,唯有从百姓口中和文史资料中寻出一些猜想。
    山脚下一位叫何余流的村民说:“听老人说,这两堵墙是为挡风而筑,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一位姓潘的阿婆则说:“这个墙叫 ‘城址墙’,应该是修驿道的人在山顶筑的,用来给行人挡风遮阴,供人休息。”这种说法,确实体现了此墙的一些用途,但是筑造的动机还是难以让人信服,挡风遮阴何须如此大动干戈,一个驿亭足以解决问题。
    但老人说的“城址墙”的名字,可能是此墙的真正来由。据史料记载,在唐开元二十六年(738),定海在河首建翁山县,后来才搬迁至定海城关。那么这墙非常有可能是当时城墙的一部分,“城址”一名恰含此义。
    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此“诛倭”时,此墙是防御倭寇入侵而建。各种说法,都有一定的道理,给古驿道增添了一种谜样的色彩。
                        保护古驿道,慈济后世
    翻过诛倭岭,经过石墙后,一路沿着古驿道下山,驿道旁的风景开始变得绮丽。阳光透过树隙形成斑驳的树影,野花犹沾着露水在路边摇曳,不时有鸟鸣啁啁,古驿道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金黄树叶,一路绵延。忽然有置身仙境的错觉。
    然而,风景再美,值得探究和保护的东西再多,古驿道却难以抵挡人类文明的飞速发展,被抛弃于崇山峻岭之中,等人来识,无人来护。
    纵然古驿道已经失去了通达四方的作用,但其历史内涵和人文意义却更值得我们去珍视,至少,我们可以重走驿道,体会古人脚步的历程和艰辛。
    若干年后,当孩子们在畅通的道路边,问起祖先是如何迁徙于大江南北的,我们不至于无言以对,可以笑着回答,走,带你去看山中的驿道、驿亭、古桥、人家。
    保护古驿道,就如同当初建设驿道一样,是慈济后世的功德。
    这对一个城市来说,也是真正的无形资产。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15:4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白泉十字路 书写六千年沧桑

定海白泉的十字路,早已久负盛名,其悠久的历史和生活内涵,与岑港司前街、干(石览)龙头街齐名。
    在我的印象中,一条老街不仅仅是街道,而是一个概念,是一段历史,更是一种文化,就像是一本散发着书香气的线装史册,其中底蕴让我这个毛头青年笔尖蠢动却不敢轻攫其锋。
    然而,对老旧的人事物情有独钟的我终究是受不了这样的诱惑,一个月前对司前街的探访,更是让我迷恋于舟山每一条老街巷中的人文情怀。几天前,我走近鼎鼎大名的白泉十字路,不想,倏忽闯入了白泉人历经六千年的生活。
    这条铭刻着白泉前世今生的幽幽街道,就像一幅泛黄的画卷,在我眼前舒展开来。信手拈来的沧桑往事,构成了十字路最迷人的底蕴。在一路追溯而上的过程中,那些属于十字路独有的符号默默吟唱着老街共同的命运,在岁月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迹。
                           六天前质朴的慵懒街道
    六天前,上午9时。80岁的王瑞兴老人在自己开的一家小店柜台前,闭眼打盹,几位老人在一旁碎碎念地聊着。这家卖食品杂货的小店就在十字路的正中央,若是以前,这里可是“黄金地段”。
    当然,白泉现在的 “黄金地段”是在离十字路不远的万金湖路上,各式店面、农贸市场、嘈杂的人流、车流展现着一个典型南方乡镇的容貌。而十字路,就静静躺在万金湖路边上白泉电影院的身后。
    老街上没有喧嚣和人群,正是因了这一点冷清,王瑞兴才得以享受这静谧的时光,在平静中守着自己的小店,安度晚年。他是十几年前来这里开店的,那时,十字路已经没有了市面,“若是在最热闹的时候,想在十字路开家店是非常难的,根本没有店面可以租,挤不进来。”
    十字路由直横两条街构成,不长,约在一两百米左右,不宽,在两三米左右。一只大黄狗,懒洋洋地伏在墙边阴凉处打着瞌睡。一位弯腰驼背的老汉,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着。街边房屋中,有人偶然探出头来,微笑着打量我。
    与所有南方的老街一样,十字路并无特别之处,唯一的区别,在于它的质朴和生活。它不张扬,不做作,不媚俗,普通而又淡然。十字路上没有深宅大院,不见斗拱飞檐,清一色的寻常人家,只是不少老屋都关门落锁,似乎好久无人居住。
    不得不承认,历史的车轮在一点点改变着十字路,这里的老房子、老墙门正在慢慢被装修一新的房子取代。而这恰恰折射着一种民间的质朴理念,生活好了就想翻新自家房屋,无可厚非。
    唯有路面上的青石板,仍然用自己的坚硬抵抗着岁月的变迁。我的脚步落在青石板上,似乎有些打破了十字路的宁静,扰乱了王瑞兴的白日清梦。
    王瑞兴把我请进了他的小店,和我聊起了十字路的往事。虽然他在这里经营生意才十几年,但在白泉生活了一辈子的他,对十字路一带了如指掌。 “解放前,十字路的市面可以说是除了定海、沈家门之外,最热闹的了。司前街、龙头街、大展横街头都不能和这里相提并论。”
    十字路口那片被岁月剥落的老墙,露出沧桑的褶皱;屋上的瓦面糊满了青苔,瓦缝中,那些不知名的野花笑迎夏日骄阳。这些年,在老街上住的都是王瑞兴那个时代的老人,他们习惯了老街曾经的喧闹,也同样习惯了老街如今的冷清。
                           六十年前喧闹的商贸中心
    六十年前的某日,十几岁的王乐山跑到十字路上的泰昌南货店,因为家里来了客人,大人让他到街上买一些东西回来招待。
    每逢家里来了客人或是有什么喜事,总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因为这意味着他能去十字路上,给家里买糖买糕,回家路上,还能偷偷吃上一点。
    这家老字号“泰昌”至今还在十字路上,现在的店名是“老泰昌糕饼”,当家师傅依然是六十年前的主人、年已八十多岁的章老先生。遗憾的是,铺子大门紧闭,一块“今日休息”的字牌立在窗口,敲门也没人应。问旁边的邻居才得知,章老这段时间去了杭州休养,不会回来。
    王乐山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为教师的他,退休后,一直研究着白泉这片生养他的土地。“老泰昌的味道一直是最正宗的,生产的豆酥糖、条子糕、麻枣、牛皮糖、枣仁糕都是闻名全定海的,甚至远销到镇海、宁波等地。”
    泰昌,只是十字路区域内65家店铺中的一间,这是1948年的统计数据,那时,正处于最鼎盛时期的十字路是定海东向片的商贸中心。
    王乐山还清晰地记着这65家店铺作坊:南货店8家、杂货店8家、中药店5家、布店4家、肉店6家、当铺1家、豆腐坊2家、酒楼2家、油坊1家、银楼1家、大饼店6家、饭店3家、理发店4家、服装加工店4家、织布作坊1家、轧米店1家、客栈2家、器店1家、茶馆1家、雨伞修理1家、补鞋1家。
    尤以协成酒坊、源春和油坊、同寿堂药铺、泰昌南货店、华兴轧米厂、树德堂中药铺、同昌南货店、穗裕布店、源泰布店、穗奉南货店、锦泰布店、舒坤和杂货店、祝万和大饼店最为有名。
    王瑞兴回忆:“十字路能满足白泉所有人的生活需要,不是非常大的事情,白泉人几乎不去定海。一些北蝉、干甚至岱山、秀山等地的人,也会就近到十字路赶集、做买卖。白泉的南货店最有名了,有些东西定海都没得卖,在白泉能找到。”
    没有到过十字路的人,想象不出我在听到这些往事时的惊讶,就如同我难以想象在这片小小的十字路区域内,如何会有那么多的店铺,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啊?
    “还不止这些,还没算上路边的摊贩呢!”王乐山的话再一次把我拉回到六十年前。“每天清晨,古街的两侧还摆满了附近渔农民的摊位出售自产的渔农产品,每逢杨梅等产品的旺产季节,摊贩就挤满了整个十字路区域,街面更显得狭窄拥挤,高峰时简直难以通行。这样的时间要持续到上午10点左右。农闲时光,老街也非常热闹,来来往往的多是淳朴的乡里乡亲,当地居民都以拥有这条老街而自豪。”
    岁月流淌,十字路上已不复见如此热闹景象,原来的街面房很多已经拆除重新建造了,保留老样子的已没几间了。曾经的打铁铺,紧闭的门上还清晰可见 “为人民服务”“打碎旧世界,创立新世界”几个淡黄色的大字。
    “十几年……二十几年……三十几年……”当我问起这条街是何时开始慢慢变得冷清时,正在一旁择菜的63岁的潘友花和几位邻居老太太争论起来,我则在一旁笑着,静静地听着、看着她们。此时答案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光阴流转,记忆可能会模糊,但她们对十字路的感情却愈见淳厚。
                           六百年前 万金湖与酒坊
    六百年前,在白泉十字路上有一家酒坊,正在夜以继日地生产酒。酒坊的名字已经不得而知,但却是十字路集市的滥觞。
    十字路的历史,一直可以追溯至宋宝庆三年(1227),由庆元(今宁波)知府兼沿海制置使胡矩、赣州录事参军罗浚等修的《昌国县志》叙赋卷载,时昌国有酒坊12所,白泉坊居其一。
    当时,白泉境域属富都乡,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自然条件十分好,境内水资源也特丰富,《昌国县志》卷三载,境内“富都湖……旧名万金湖,周广三十里,今皆为田潴水之所狭甚,而泉涌其间,旱车辐凑,未当少减。”
    就是这万金湖的水,让白泉民间有了酿酒习俗,当地居民家家都要自制味醇又养生的“白酒水”。此地有酒坊也就不奇怪了,正是酒坊的经营,带动了人口的流动和集市的形成。
    “酒厂也一直在十字路上存在着,清代时,位于白泉十字路老街德引弄的协成酒坊,年产黄酒千余缸。”王乐山说,“20世纪50年代以后,白泉先后有白泉食品厂、白泉酒厂、定海啤酒厂等生产过黄酒、白酒、啤酒等酒类产品。”
    万金湖现在已经不见踪迹了,但是一口万金湖井一直留存了下来,就在万金湖路中间的溪流边。因为附近人家常在这溪边洗衣服,水质已经没有那么好,但依旧长年不竭。
    当然,十字路初成有规模的集市,还是在明清时,据《白泉镇志》所载,清咸丰年间,虞方丁之父在十字路老殿边创办源春和油坊,士民颜继熙等3人合伙在十字路创同寿堂中药铺。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王亨彦编撰《定海乡土教科书》称白泉“十字路街市廛错杂,贸易颇盛”。
                           六千年前历史的萌发
    六千年前,一群河姆渡人开拓疆土,乘舟来到舟山,在白泉这片山中平地上安了家,开始了刀耕火种的生活。某日,一位部落法师,正拿着一件鸟形小盏祈天求雨、祭祀天地。
    这个“鸟形盏”在六千年后被发现时,正是在十字路东的遗址上。1975年发现,1976年浙江省博物馆会同舟山地区文物管理小组对十字路遗址进行了发掘,出土了陶器、石器、红烧土、木桩、兽骨等文物。
    按出土的文物造型特点,十字路遗址与河姆渡遗址第一和第二文化层所出相同。十字路遗址还出土了较多的手工业器具,如石纺轮、陶纺轮、制陶器具等表明了当时在十字路遗址中人们居住较为集中,除了农业生产者以外还有一定数量从事服务性行业的手工业者。因此,可以推测,在新石器时代晚期,这里已经是舟山的一个经济、文化中心。
    一块“十字路遗址”的石碑在万金湖路的街头被竖立起来。这一发现,把白泉的历史往前推进了六千年,成为舟山先民的聚居地之一,也为白泉十字路增添了厚重的历史内涵。
    六千年后的今天,不管以什么形态存在,十字路上的人、事、物,就如同一本六千年的史书,令人痴迷。
发表于 2009-5-26 17:12:59 | 显示全部楼层
“即使和不远处的桂花城高层楼房比起来,仍显得雍容大气。”
楼主,伱在帮桂花城打广告吗?
发表于 2009-5-31 11:50:59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及地理知识,好样的
 楼主| 发表于 2009-6-2 15:59:12 | 显示全部楼层
融入舟山生活的桥文化

    舟山人的登陆梦想还有几个月就要实现了,而实现这个梦想的载体是桥——5座跨海大桥。
    《舟山地理》从本期开始将陆续推出系列报道《舟山地理之舟山桥》,用地理的方式、以人文的目光来忠实记录和完整解析“大桥时代”的含义。
    桥,作为一座人工建造的静物,是路与路的连接,把人们渡到彼岸。而在舟山,桥在民间生活中发挥着尤为重要的作用。可惜在舟山,研究桥文化的专家并不多,市史志办的阿能老师是其中一位,他对桥的人文理解非常精辟:
    “桥是有魂的,桥,虽然通体冰冷,却内蕴着朴实憨厚的美德,也蕴含了从古到今多少代建桥人的心血,于是一座座冰冷的桥,就有了永存的桥魂。”
    千百年来,就是桥和桥的魂,沟通了舟山人的生活,不久,桥还会让舟山人飞跃梦想。
                    无桥不江南
    桥是路的延伸,是水上梁、空中路、陆上节点,是行人载物、节时缩地、利涉交通的设施。而桥在水系发达的江南更是多到不可计数,五步一小桥,十步一大桥。所谓无桥不江南,若是没有桥,便不可能有江南文明的发展。
    舟山群岛虽然孤悬海上,但因为是四明山余脉的延伸,属于浙东丘陵,山体虽不高,但比较崎岖,多山间小盆地。这样的地形,使舟山的水系比较发达,并且各个水系自成一体,互不相连。
    虽然舟山没有大河,但是小河小溪密度大,水流急,这样就必须有桥,才能方便交通和生活。可以说,桥促进了生产发展,社会进步,为人民生活带来了方便。
    一座座桥犹如一座座碑,展示着舟山各个时期社会风貌。它不仅是一种建筑物,又包含着科技、美学、民间文艺以及民俗、伦理、道德等。这种以桥的物质外壳与丰富的文化内涵的结合,便构成了舟山的桥文化。
    舟山的桥文化是民间的,是潜移默化的,也是零碎地融入生活的。它不是一个完整的体系,但又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历来,舟山的桥由民间建造,民间保养,民间使用。桥文化也由民间创造,民间欣赏,民间发展。桥文化与桥的修建一样,不仅当代人受其恩泽,而且后人也得其实惠,造福于子孙。
    可以说,舟山人对桥的感情是深厚的。现在不管在城区还是在农村,舟山还保留着大量历史悠久、造型别致、内涵深厚的桥,这是舟山桥文化的基石,也是舟山人“大桥时代梦想”的基石。我们不能忘却。
                    一些古桥
    阿能老师说:“舟山的桥文化,从定海城区就可见一斑。定海历史悠久,人文鼎盛,河长桥多,桥的人文内涵也就特别丰富,几乎每座桥都有它的一段历史,一段佳话。”
    “记得早年定海城关河道甚多,河上架有木、石、水泥等桥,旧城区内真有小桥流水的古意。定海古桥所具有的环境布局美、结构装饰美和桥楹诗文美,构成了特有的海岛市井交通景观。”阿能做过一个统计,自宋朝以来,单是定海县内,就陆续出现过各式桥梁近200座,清康熙至光绪初的200余年间,就有新增桥梁近百座。
    清代,到过定海的外国人把定海称为 “东方的威尼斯”。据在定海驻留多日的英国马戛尔尼使团副使斯当东在《英使谒见乾隆纪实》中回忆,他把当时定海这个只有3万多人口的小城,比作是“东方的威尼斯”。他说:“在欧洲的城市中,定海非常近似威尼斯。不过较小一点,城外运河环绕,城内沟渠纵横。架在这些桥梁上的河道很陡,桥面上下俱用台阶,好似利阿尔图(威尼斯城桥名)。”
    只是现在,随着城市的发展,交通的发达,大多数古桥都已经不在了。
                    记载中最早的桥——陈太翁桥
    北宋仁宗明道年间 (公元1032年~1033年)居士陈文谅从河南开封徙居定海,出资在城南建桥两座,自此百姓不必涉水过河,大家都把这两座桥叫做陈太翁桥。这是定海志载最早的桥梁(元大德《昌国州图志》列为第二桥、第三桥)。明代,舟山受海盗、倭寇的侵扰,陈太翁桥在拓河防倭中拆除。
    当然,这座桥只能从志书上寻到一点线索,却把舟山早期桥梁的民间性和公益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最有名气的桥——状元桥
    状元桥虽然已经成为历史,但其在民间的名气却是非常响亮,直至今天一些老定海人还愿意用状元桥来称呼新一百附近东、西大街这片区域。
    这是宋熙宁年间县令王阮出面由民间集资在原张家闸旧址上兴建的,也称市桥,原址在横塘弄口与竺家弄口之间,连接东、西大街。状元桥为石砌拱桥,两端各有十七级台阶。桥上镌有“人从石上行,状元此时生”句。后明洪武年间,住桥边张宅的张信状元及等,市人又镌刻上“天开文运,石著谶符,张公应魁,启我后儒”之桥铭。民国20年(1931)邑人潘尚林捐资改建成钢筋混凝土桥,长5米,宽4.5米。1969年建人民中路时拆除。
                    最有人情味的桥——南珍桥
    南珍桥是人人皆知的一座桥梁,它位于人民南路北端,长12米,宽30米,无论位置和作用都似城区的“心脏”,是城内通往海滨道头的“咽喉”。在定海生活或者过往定海的人都绕不开这座桥,该桥附近很多建筑也以南珍命名,如南珍大厦,南珍菜场。
    南珍桥的桥址上原来就是那座陈太翁桥,桥拆除后改成朝夕升降的木吊桥。一直到清末,南门外才又出现一座简陋的石桥。民国初年,定海旅沪巨商朱葆三(名佩珍,字葆三)回乡省亲,带领邑人共同捐资将简易石桥改建为双拱石桥,畅通了城内到道头的交通。海岛人喜欢念叨别人的好处,他们把朱先生的姓名同桥的方位结合在一起,称这座桥叫南珍桥。1922年,朱葆三又出资将双拱石桥重建为钢筋混凝土桥梁,1986年加宽至30米。
                    最巧夺天工的桥——寺岭桥
    寺岭桥位于光华社区寺岭村西侧约100米处,清嘉庆年间建,南北走向,架于东西向溪流之上,为单孔石拱桥。桥身长20米,宽3.20米,桥面厚1.20米,矢高约7米。
    寺岭桥桥身用大小不一的乱石砌筑而成,其间未用任何粘固物,全凭力学结构支撑,建筑工艺极为复杂,巧夺天工。桥面上铺垫土石,现在像寺岭桥这样保存完好、规模较大的石拱桥在舟山地区比较少见。
    关于寺岭桥,本报已经多次对其进行了报道,因为该桥拱顶已经有不少石块掉落,对整个桥身的稳固产生影响,但其建筑工艺相当特殊,目前尚缺乏修缮的相关技术。
                    保存最完整的桥——继思桥
    继思桥位于定海区双桥镇南山社区南山后房6号民居门前,建于乾隆五年(1740),嘉庆七年重修,桥栏板2000年左右重立,桥面长3.40米,宽2.29米,矢高1.20米,桥面厚0.23米。
    桥体为钓山版的“糯米红”石材砌成,桥栏又长又厚的红石条,北向镌刻有“乾隆庚申造”字样,为古桥原貌,红石板也已经显得青痕斑驳。南向镌刻“继思桥”三个行书大字,左右镌刻有“嘉庆柒年陆宗重建”字样。
    相传该桥是明代首辅执政夏言旁系的后人中的一支从镇海迁来后,在南山村定居时所造,修路造桥,以求安居乐业,“继思祖绩、祈求太平”,子孙延续三百余年。
    一座不足4米的桥,其中蕴含的历史和乡民朴素的感情,恰是舟山“桥魂”的精髓。
                    感情最淳朴的桥——背娘桥
    背娘桥位于普陀展茅街道北端的茅洋林,地处黄杨尖山脚下,该处背靠大山,四周山林农田,环境十分幽静,民风纯朴。
    此桥坐落在黄杨尖山脚下的林家龙眼睛坑,西南东北走向,跨越林家小溪之上。相传,古时坍东京,葛洪背娘逃往黄杨尖,碰到小溪竟一跃而过。为颂扬葛洪孝心,后人在其过溪之处造了一座乱石拱桥,取名“背娘桥”,又称“孝桥”。
    从此,人们去黄杨尖砍柴、耕作、求神拜佛都按葛洪所过线路经“背娘桥”而上,这条山间古道至今仍为通往黄杨尖的主要通道。该桥桥面长6.20米,宽2.30米,矢高1.50米,桥面厚0.70米,建于清乾隆年间,至今有两百多年历史,保存完好,古朴风貌未改变。
                    最传奇的桥——甩龙桥
    甩龙桥位于定海小沙光华社区,横跨大溪坑,为单孔石桥,东西走向,长7.7米,宽2.4米,高4.2米。
    甩龙桥原桥身较低,每逢农历八月,来自大寺岭的洪水常常把桥身冲垮。清道光二十四年(1844)由傅氏贤达出资重建,桥身由条石和方石搭成拱型,因整座桥身俨如一条倒甩的蛟龙而得名。乡民原来认为大水为“龙”,因过不了桥而把桥甩垮,桥造高后,龙再甩过也不会把桥搞垮,固取此名。
    桥畔曾刻石立碑,设桥神菩萨香火堂。民间相传有多人从此桥跌落而无一伤亡,其中曾有大周岭原光华村9队瞎眼阿婆落桥而无事,一时传为佳话,民间称此桥有桥神菩萨保佑。
                    最具民俗价值的桥——娘娘桥
    娘娘桥位于展茅街道茅洋社区松山村,系一座乱石拱桥。附近村民介绍,该桥始建于清乾隆年间,距今有两百多年历史,相传古时迎亲,新娘子花轿需过此桥进村,不得他道而行,故将此桥取名娘娘桥。
    该桥跨越茅洋溪,南北走向,桥面长9.7米,宽2.45米,拱高3.3米,拱跨3.6米。桥面呈流线形,古藤缠绕,十分美观,保护完好。
    随着现代化生活进程的变化,为自行车、摩托车、电动车进出方便,当地村民在此桥边另建一座水泥钢筋桥,给古桥采用了一种精心妥善的保护办法,实在令人敬佩。
                    走十桥的习俗
    桥在舟山民间生活中的作用是如此重要,必然会产生一些关于桥的习俗,表达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及纯真善良的愿望。其中最完整地传承下来的便有正月十四“走十桥”的习俗。
    “走十桥”习俗是从大陆传入,据说走十桥为保出门一路平安,也有走十桥可使活着的人腿脚利索,死后在阴间过桥有神明扶助,走独木桥也能顺利通过的说法。
    传入舟山后,又与佛教信仰相结合,每年正月十四,妇女三五结对,或十余人同行,都要去走十桥。她们出门时肩背香袋,装好香烛,每到一座桥,在桥旁点上两支蜡烛,插上三炷香,祈祷以后三步一拜过桥。
    拜桥神的目的是企盼桥神之助,让来生有个美满的婚姻。这一天共要走十座桥,而且要步行,回来时不能走老路,更不能重复走桥,否则来生婚姻必受挫折。到了第一个桥头要念叨:“第一座是金桥,金打金锁金链条,风吹吹,浪漂漂,童男童女扶过桥。”接下来每过一桥分别冠以“银、铜、锡、铁、竹、石、木、板、草”,主体歌词不变。
发表于 2009-6-3 16:27:23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及地理知识,好样的
地名是种文化 发表于 2009-5-31 11:50


你是这方面的行家,还得请你多多指点
发表于 2009-6-3 16:27:30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及地理知识,好样的
地名是种文化 发表于 2009-5-31 11:50


你是这方面的行家,还得请你多多指点
发表于 2009-6-5 08:29:30 | 显示全部楼层
也顶个
发现自己原来不是定海人,因为真得了解太少本地文化地理了
发表于 2009-6-5 08:47:25 | 显示全部楼层
龙王宫被拆掉了,好像当时都很怕的,呵呵 59# 地名是种文化
发表于 2009-6-5 11:12: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人非常喜欢这个专贴,终于有机会在论坛里看到了,其实我很早就有收集<舟山地理>的意思了
因为在舟山各大图书馆找不到相关的书籍,还好在舟山晚报上看到了,我记得是每周2有这个版面,到现在已经30多期了,期待中
 楼主| 发表于 2009-6-12 16:40: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条七百多年的朝圣之路

    位于沈家门天打岩的接待寺是沈家门城区里一座比较有名的寺院,本想到这个寺院中走一走,遂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普陀海洋文化研究会的孙和军先生,想从他处得到一些信息。
    谁知,孙和军先生的一句话,让我临时改变了自己的采访行程:“接待寺?你说的是墩头那边的,还是勾山那边的?”
    “勾山也有接待寺?”
    “当然,历史比墩头的那个还早一些,周围是原生态村落。山里还有一条到塘头的古驿道呢!”
    我不禁想起了一个有名的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孙和军所说的勾山接待寺和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兴趣。
    直奔勾山,一条古时的朝圣之路被我踩在了脚下。
                      清凉凤尖山
    从定海出发,沿定沈线到达平阳浦后往东港方向转入平东线,看到往展茅的路牌后,向左拐,经过一条隧道,便能看到往塘头的路牌,向右拐,穿过一个小村子,便进入了观张线。这条路是在东港开发前去塘头的必经盘山路。
    车行至此,我发现自己曾经多次走过这条路,记得半山上有一个“古接待寺”的路牌,原来就是这里啊!本以为这里是属于塘头的,原来还是在勾山地界,怪不得对勾山接待寺毫无印象。
    事后总结经验发现:舟山美的地方很多,只要肯偏离以前走过的路,便能找到美景。
    沿着“古接待寺”的路标拐到岔路上,车一直往山岙里开,十分钟后到达我们要找的赵家岙里山村——接待寺所在地。
    眼前出现的是一条山涧,涧上有桥,停车步行,过桥向左。由于前一天的晚上下过雨,这里十分清凉。虽是初夏的雨后,但是体表感觉只有十几摄氏度的温度,非常难得。
    深深的山岙里,一条山涧清流环绕,茂密的植被把这里荫蔽,暑气很难渗透到这里。凭着这里的地形和植被,我肯定这里是一个绝佳的避暑胜地。我猜测,这里的冬天也不会特别寒冷,古接待寺建于此,也必有这个考虑。
    抬头看山形,山顶处似有一只大鸟盘踞,虽不高,但显得雄伟敦实。一问当地村民,原来这座山的名字就叫“凤尖山”,也叫“凤凰山”。
    关于凤尖山,有一个相传已久的民间故事:很久以前,天上一只神鸟“凤凰”到民间,感受人间生活,飞到塘头莲花洋处,突遇大风,遂不能行,这只凤凰便落在山头上观察。她发现莲花洋面一直大风恶浪,原来是一个海妖作怪,附近的渔船常常倾覆于此,恶劣的自然环境让百姓生活艰难,看得她心里难受,便化身大山留了下来,逼退海妖,镇守这片土地。从此,这里冬暖夏凉,莲花洋面风平浪静,人们安居乐业。这座山也就得到此名。
    沿着山涧有一条乡间小路通往里山村,不知道这条山涧的名字,只是感觉与小沙的大溪坑和马岙的龙潭坑颇为相似。里山村是一个石头村落,层层叠叠顺着山势往上搭建。半山,一堵黄色的墙在民居中显得格外艳丽。
    古接待寺到了,就在凤尖山中。
                      何谓“接待寺”?
    可能,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接待寺”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用“接待”这样通俗的字眼作为寺名?
    其实,“接待寺”既是寺名,也是指寺院的用途。古时,交通不便,四处云游的僧人和到佛教圣地朝圣的香客,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十分辛苦。为了让这些人在晚上有一个可以容身之处,“接待寺”就应运而生了,用现代的方法理解,其实“接待寺”就是佛家的招待所。
    所以,在我国“接待寺”的数量难以计数,凡是佛教圣地的周边都有很多“接待寺”,有些另有寺名,有些就直接以“接待”为寺名。像宁波接待寺、吴江接待寺、太原白云寺、云南九莲寺都是比较著名的接待寺。而我市的名刹祖印寺现址的前身也是接待寺,宋时与衢山祖印寺合并后,才称祖印寺。
    去过大的寺院的人都知道,寺院进门是弥勒佛,弥勒佛背后站立的是一位武将,面向大雄宝殿的是韦驮菩萨。
    除了看寺名以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看出寺院是不是 “接待寺”——看韦驮菩萨的姿势。韦驮菩萨常常有两种姿势,一种是一手握法器金刚杵,以杵拄地,另一手叉腰,这表明该寺为非接待寺,请来客另投他处。还有一种是双手合十,横金刚杵于腕上,直挺站立,意为该寺是接待寺,外来客尽可前来投单入住。
                      接待寺的故事
    古接待寺规模不大,一个大殿,几间偏房组成了一个小院落。今年79岁的张友岳老人常年住在这里,打理着这个寺院,他把寺院拾掇得十分整洁,院中花草争艳,坐在道地上,忽有一种在桃源中孑然独处的感觉。
    “我是里山村土生土长的,从小就在寺边长大,对这里有了感情。10多年前,村里叫我来管寺院,我就来了,直到现在。寺院有时会有一个和尚师父来,但不常住。”张友岳说,这里的地方太“岙”了,村子也没有什么人住了,以前管寺的人都不肯管了,只有他留了下来。
    虽然这里算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但是香火从没有断过,700多年的历史,足以让这座寺院在民众心中有一席之地。
    “我没有什么文化,如果想知道这个寺院的历史,你们最好去问我的堂哥张友华,不难找。”张友岳听说我们想了解一下寺院的过去,就推荐了他的哥哥。循着指点,我们找到了今年85岁的张友华。
    张友华拉着我坐下来,讲起寺院的故事,一聊就是大半小时。“我知道的事都是上代人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没有经过什么加工,但是肯定是发生过的,民间的历史不骗人。”
    古接待寺是元至元十四年,也就是1277年由忽必烈赐封的普陀山住持如智和尚开山建寺的。如智老和尚创建接待寺的事迹不仅流传于芦花周边地区和民间,而且记载于元代《大德昌国洲图志》、《康熙定海县志》、《康熙普陀山志》、《道光普陀山志》、《普陀珞珈志》等史籍。
    这里就不得不说到,古时外地经由定海到普陀山的路线。几百年前,外地香客到定海后,不是走路到沈家门的,而是坐航船到芦花浦(现孟家庙)处下船,然后再步行,翻越里山到塘头陈家后坐船去普陀山。也就是说,里山是当年去普陀山的必经之路。
    1277年的一天,如智和尚从宁波接一批香客到普陀山参加香会,走的也是这条路。不巧的是,路行至此,恰逢风雨大作,路途变得十分辛苦。如智心想,去普陀山的人从芦花浦到陈家后坐船要走那么多路,又常常会遇到大风大雨,途中应该建一个接待寺让他们歇息一下。
    香会落,如智把这批香客送回宁波后,就来到里山附近查看地形,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建接待寺。他发现有一山形似凤凰,山清水秀,气候温和,便选定了寺址,建接待寺,为前寺下院,归属普陀山管理。相传,建造此寺时,山上无路更无搬运工具,如智只能率普陀山千名僧众排成队从陈家后船上将建筑材料手传手传递至里山,这在建筑史上是极为少见的。
    明朝中期,倭寇入侵我国东南沿海时,里山接待寺众僧为国抗倭功绩非凡,受到朝廷赏识,朝廷赐“接待寺”匾一块,并有皇粮供给。当时接待寺规模最大,有上、下两个大殿,现在保留的是下大殿。
    后因潮水逐退,陆地面积增多,有了沈家门去普陀山的埠头,去里山接待寺的外地香客就逐渐减少了。
    古接待寺几次倒掉,几次重建,历经七百年。现在的古接待寺里,最老的东西可能是一块光绪年间的牌匾“接代寺”。
    “接代寺”?没错,这并不是一个别字,而是与一段民间故事有关。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张友华的太公。
    当年,接待寺里有一位送子观音,而张太公一直没有得子,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去寺中求子,随后不久就生下了一个儿子。为了还愿,张太公就和自己的弟弟张宝才商量去庙里助些什么。张宝才是个秀才,他说,要不给庙里助一个牌匾吧,遂大笔一挥写下了“接代寺”三个字,意喻为人们传宗接代,而读音上又与“接待寺”相同。
    后来,张友华又有一个叔叔去寺中求子,又得一子,把寺院重修了一下,这是后话。
                      古时朝圣路,待在深闺盼人识
    上文中说到,车行至一条山涧,涧上有桥,过桥向右往里山村,向左就能到黄泥岭村。从黄泥岭村到里山村,再上里山太平岗,有一古驿道,这就是古时人们去普陀山必经的朝圣之路。
    古驿道保存完整,由大小不一的石头“弹”成。从黄泥岭村到里山村的一段已经拓宽,路中间还能隐约看到“石弹路”,从里山村上山的古驿道,由于走的人少,有些已经被杂草隐没,但还是能通过,一路古韵悠悠,直到塘头的茶壶甩。
    古驿道建筑精巧,遇土“弹”石,遇岩凿梯,遇水架桥。整条古驿道沿山涧而修,一路上水声相伴,顿感清凉,阴天的早晨,走这条古驿道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若是春天,这里还有漫山遍野的映山红。这条驿道上还能得见一座独木桥,是舟山难得一见的独木桥。
    再说说黄泥岭村和里山村,这两个村子是典型的江南村落,原生态石头房屋都还非常完好,小桥流水古树相依,没有任何的污染,空气清新,颇有世外桃源的味道,是个人杰地灵带着仙气的地方。被我认为是舟山最美的水库——芦东水库就在黄泥岭村下方,山光水色,令人惊艳。
    由于深处山岙之中,交通不便,现在的村子里除了几位老人和一些外地人已经没什么人住了,这条古时的朝圣之路显得有些寂寞,非常诱人的寂寞。
    若得闲,和三五亲朋好友来此做徒步一日游是个不错的选择。在舟山本岛,当是数一数二的路线了。
    可惜这条路,知道的人还不多。写出此文,也是为了与读者分享此地美景,以期有人能“到此一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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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7 22:0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里钓岛,蛮适合自驾的
特别喜欢那里的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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